文采滿林《科學與信仰相容嗎？》

以理性貫穿的科學與宗教

科學與宗教的關係，大致有四種觀點：衝突、獨立、互補和整合。衝突論認為科學與宗教的宣稱是有衝突的，二者只能選一，例如人類生命是演化抑或創造的爭論；獨立論認為科學與宗教處理不同的問題，前者研究事實，後者探討價值與目的，大家互不相干；互補論則認為科學與宗教能互補不足：科學可以修正宗教理解自然的運作，宗教可以賦予科學看待萬物的意義。

《科學與信仰相容嗎？》的作者、哲學榮譽教授特里格（Roger Trigg）的觀點則比較接近整合論，透過人類共同擁有的理性，將科學與宗教統合成一個更完整的世界觀，並強調科學需要宗教提供深刻的洞見。

特里格在書中首先指出：科學不能否證（disprove）上帝。作者肯定科學的重要，明白科學方法是透過觀察和實驗去驗證假說，從而得出科學理論。不過作者亦指出，科學發展是人類的產物，而人類的觀察和實驗能力，往往受到時間和空間的限制。科學理論可以推陳出新，一切的結論皆屬暫定，可隨時因着新發現而修正。況且，科學不能自證，即科學也需要靠科學以外的標準來判斷，若斷言「上帝不存在」，這反而與科學精神背道而馳。

接下來，特里格分別對衝突論和獨立論的觀點提出反對的理據。對於衝突論，作者指出牛頓這位科學家，也認為「大自然」的作者就是上帝。而且，信仰的對象（上帝）縱使不能理解，但也需要理性闡明，科學與宗教並不衝突。對於獨立論，作者也承認，科學關注的是現象「如何」發生，而不是「為何」發生這類問題，似乎科學與宗教是各司其職。不過作者指出兩者要應對的是同一個世界，同樣需要運用理性，不應將兩者隔開。

對於互補論，特里格也不認為科學能夠佐證（support）宗教，他舉「人擇原則」（anthropic principle）為例說明。人擇原則是指宇宙的各種參數適合智慧生命生存，這似乎是為人的存在而設計出來的。有人認為這既符科學的描述，又表明了宇宙存在的背後有上帝的旨意。作者卻指出，把無法解釋的現象歸因於神明介入，並不是科學的做法。

特里格十分強調理性在科學與宗教的作用，形容理性乃「上帝之燭」（candle of the Lord）。基督教相信上帝創造世界，科學則運用理性去探索世界，使人知道宇宙之浩瀚、數學之精妙。科學家若是認同世界乃屬上帝所有，本着宇宙的真理尚待發現的心態繼續向前邁進，一步步探索宇宙的秩序與規律，他們也是正在謙卑地追尋上帝，探索上帝。

文｜楊俊強

（圖：《科學與信仰相容嗎？》）